2013年3月21日 星期四

Why Architecture Matters (Paul Goldberger 2009)




今天讀到一則關於書籍的趨勢作者說現在人接觸書的機會少點了……有些專家的BLOG的文章則頗有看頭在建築這領域羅時瑋的阿尾的落地窗肯定是這類
我們盤點一下他在2010年寫了632011292012年只有11這或許跟他當上行政職務有些關聯

我記得他曾寫過在讀下本書不過現在去找竟然找不到這本書台灣和中國都已經有翻譯本了建築無可取代 (濟南: 山東畫報2012 /建築為何重要  台北: 大家出版猞012)



我要提這本書主要原因是它一篇值得參考的書目注解” (以體驗建築幸福建築兩書為結尾。)

 採用台北版資料


  美國首席建築評論大師 第一本中文譯作
  挑戰建築評論最具雄心的命題
  「我們精心興蓋建築,是因為相信未來會更美好,因為我們相信,送給後代子孫的禮物中,很少有東西能比得上偉大的建築。
  建築象徵我們對社會的期許,也象徵我們不僅相信想像的力量,也相信社會能夠不斷開創新局面。」
   建築是什麼?大約在公元前三十年,古羅馬的維楚威斯便寫下建築的三要素是「實用、堅固、喜悅」,至今仍無人超越,因為這三重定義剴切地總結了建築的矛 盾:建物必須實用,同時又得與實用對立,因為藝術(也就是喜悅)在本質上並不實用。因此,建築既是藝術,也不是藝術;可能不止是藝術,也可能稱不上是藝 術。這是建築的矛盾,也是建築的榮耀,向來如此。
  建築可以激發我們的感受及思考。當建築在我們頭上張開一片 屋頂,讓我們感到喜悅、悲傷、困惑、敬畏時,便開始有了不同的意義。更有甚者,建物還代表了社會理想,代表了政治言論,也代表了文化象徵。建築毫無疑問是 社區概念最重大的實體符號,能讓我們堅定表達出對於共同立場的信念。
  建築為何重要?因為建築物告訴我們,我們是什麼、我們想成為什麼。而能提供最多答案的,有時正是那些平凡的建築。
  與約翰.伯格《觀看的方式》、阿隆.柯普蘭《如何欣賞音樂》齊名的建築評論經典。
  本書涵蓋高柏格一生的探索、反省及寫作。
  作者不僅指出解決方式,更熱切討論了建築必得持續定義這世界的空間。
   .建築的意義:建築除了明顯具有「擋風擋雨」的功能之外,其重要之處就和任何藝術一樣,都是讓生命更加美好。出色的建築如密斯.凡德羅的巴塞隆納展覽 館,「讓你看到如何精采掌握形式與空間,令你屏氣凝神」。而正是這樣的建築,像貝多芬或畢卡索的作品一樣豐厚了我們文化。
  
  .挑戰 與舒適:偉大的建築必須有其用途,必須屹立不倒--還必須是藝術作品。本章的重點就是更仔細地觀察,當我們把建築提升到藝術的最高境界時,我們想做到什 麼,而把建築當成藝術來觀看,和觀看一般的地方建築,兩者的體驗又有何不同。儘管萊特設計的房子會漏水,柯比意的房子排水不佳、法蘭克.蓋瑞的房子很難 蓋,但如果沒有他們的熱情,沒有他們所開創的可能性,我們無法想像自己的文化會是什麼模樣。
  .建築作為物 件:我們與建築的關係,幾乎總是從建築的外觀開始。喜愛建築,就一定會在意建築的外觀,並從中獲得愉悅的感受。否則,無論你知道多少建造的原因、多少建造 的知識,還是無法真正了解建築。從科德角式小屋到柯比意的草原建築,從林肯紀念堂至畢爾包古根漢美術館,正是建築的幾何力量,激發了人類的各種情緒。
   .建築物和地方營造:建築是營造地方,營造記憶。城市的脈動是一種推向社會的脈動,是把大家結合起來,並且接受雖然彼此天差地別,卻有某些事情讓我們成 為一體,讓我們更強大。但現在這個時代,種種力量都把我們從城市中拉開,讓我們分散各地,此時我們又該作些什麼?當我們如此輕忽一切熟悉的事物,先是視為 理所當然,之後甚至視而不見時,又要如何創造出有意義且長久的記憶?
  建築在我們四周,牽動我們的記憶,影響我們的環境,
  這個問題值得我們在闔上本書之後,再問一次--
  建築為何重要?   
本書特色
美國亞馬遜書店4.5顆★推薦
  2012年美國建築博物館文森特.史庫利獎最新得主
  1993年紐約公立圖書館選為大文豪(Literary Lion)
作者簡介
保羅.高柏格(Paul Goldberger)
  美國建築評論大師,唯一摘下《紐約時報》、《紐約客》兩大建築評論桂冠的作家,因此被推崇為美國當代建築評論最重要的人物,動見觀瞻。
   一九五○年生,現居紐約。曾擔任全美盛名的帕森設計學院院長,現為新學院設計和建築系教授。四十年來關注建築與藝術,專長城市歷史變遷,與「歸零地帶」 重建總規劃師李伯斯金對談世貿遺址,與法蘭克.蓋瑞同台在電視節目中談論建築,在建築界擁有深遠影響,並將建築評論提高至公共領域的層次。為《紐約時報》 撰寫建築評論二十年,獲普立茲傑出評論獎,之後轉至《紐約客》週刊負責極富聲望的Sky Line專欄,現為《浮華世界》專欄作家,著作十餘本,並為各大名建築師、攝影師、畫家寫作導論與序言,文字融合易讀性與學院風格,優美流暢。
  艾倫.狄波頓:「關於藝術方面的指導書籍很多,但是建築方面卻寥寥無幾。《建築為何重要》便是最好的作品之一。」
譯者簡介
林俊宏
  師大譯研所畢業。譯有《英語的祕密家譜》(大家出版)等書。現為自由譯者,並就讀於師大譯研所博士班。

名人推薦

◎ 淡江大學建築系 吳光庭副教授 專文導讀
媒體書評
  《建築為何重要》提醒 我們,在一個民主的資本的社會裡,要創造好的建築最可靠方式就是擺脫自身的無知,開始將個人興趣轉移到周圍區域的設計上。本書是一本簡潔、充滿感情且真誠 的書——讚美建築中那些最好的作品,並為當今時代和世界該如何建造更多好的建築指明了方向。關於藝術方面的指導書籍很多,但是建築方面的卻寥寥無幾。本書 便是其中最好的作品之一。——艾倫.狄波頓(Aloin de Botton),作家,著有《幸福建築》、《旅行的藝術》等
  本書文筆優美,對建築藝術的思考深邃而豐富,每一個有志向和熱情的建築師都應該讀讀。——威陶德.黎辛斯基(Witold Rybczynski),美國賓夕法尼亞大學設計學院教授、建築師、評論家,著有《完美的房子》、《建築的表情》、《城市生活》等
  《建築為何重要》可說是建築學的行動博物館。--Architecture Bulletin
  保羅.高柏格是全美最佳的公共建築詮釋者。——崔西.基德(Tracy Kidder),報導文學作家
  對龐大的建築論述來說,保羅.高柏格挑戰了一個最有野心的命題:為何好建築至關重要?他清楚而謙遜的論述,滿足了建築設計者以及使用建築的人。——《大都會雜誌》George Beane
  高柏格讓建築本身成為一種公共論述。--文森特.史庫利獎評審
  高柏格在建築和讀者大眾之間搭建了一座橋樑,跨越了設計者和感覺者之間的距離。--文森特.史庫利獎評審委員Elizabeth Plater-Zyberk
  文森特.史庫利獎第十四位桂冠得主,高柏格一生致力於關於設計的言論與辯論,鼓勵眾人共同思考設計的重要性。--美國建築博物館
  高柏格是美國卓越的建築公共評論家,他的智慧與同情心使得《建築為何重要》一書涵括了他一生的探索、反省及寫作,高柏格不僅指出解決方式,更熱切討論了建築必得持續定義這世界的空間,既使我們吃驚又能讓我們深受撫慰。--華盛頓郵報,藝術史學家Kirk Savage
  建築評論界的翹楚。--赫芬頓郵報
  美國當代以最敏銳而節制、透徹且詩意的方式分析建築及設計。--紐約市標保存基金會
  高柏格最重大的貢獻在於他對城市的書寫。以他的天份述說建築如何影響街道,設計如何與周遭產生關連,物質如何影響我們對空間的感覺。--紐約市藝術協會會長Kent Barwick
  高柏格的評論兼具高雅又深諳城市的生存之道,能為我們揭示廣泛的文化意義,對建築細節的描寫亦同樣精確。--芝加哥論壇報建築評論家Blair Kamin
  高柏格是當今世界中極富天賦的評論者,無論在建築、都市計畫及設計的領域都是。換句話說,他是個才氣縱橫的作家。--《浮華世界》主編Graydon Carter

詳細資料

  • 叢書系列:Art
  • 規格:平裝 / 288頁 / 21*15cm / 普級 / 全彩 / 初版
  • 出版地:台灣

目錄

目錄Contents
前言Introduction
一 意義、文化和象徵Meaning, Culture, and Symbol
二 挑戰與舒適 Challenge and Comfort
三 建築作為物件Architecture as Object
四 建築作為空間Architecture as Space
五 建築與記憶Architecture and Memory
六 建築物和時間Building and Time
七 建築物和地方營造Building and Making of Place
致謝Acknowledgments
圖片作者




§內文

建築及結構會影響人類的品格和行為,這點無庸置疑。人建造了建築,建築再回過頭來塑造了人,為我們定出生命的道路。──溫士頓.邱吉爾

我知道,建築對而言我非常重要,但我無意宣稱建築可以拯救世界。偉大的建築並非桌上的麵包,也非法庭裡的正義。沒錯,建築會改變生活品質,而且影 響往往十分驚人,然而建築無法醫治病人、教化無知,光憑建築也無法維持生命。建築不過是提供一個舒適、令人開心的環境,讓上述事情得以發生。但雖然建築本 身無法創造生命,卻以種種方式為現存的生命帶來意義。要討論建築有多重要,就必須了解建築以何種方式展現影響力。建築除了「遮風擋雨」的功能之外,其重要 之處就和任何藝術一樣,都是讓生命更加美好。

矛盾的是,最平凡的建築對人類的意義往往最為重大,像是頭上的屋頂,以及隨意造來讓我們躲雨、工作、購物、睡覺和玩樂的建物。建物是白話,是建築 界的標準語言,但卻非本書的重點,但我仍想加以探討,原因在於我並不認同能明確劃分「嚴肅的建築」和「普通的建築」。建築與藝術史學者尼可拉斯.佩夫斯納 爵士(Sir Nikolaus Pevsner)寫道:「腳踏車棚是建物,而林肯大教堂則是建築。」但那又如何?兩者皆是建物,也皆為建築。林肯大教堂這棟建築確實比腳踏車棚更複雜、更 宏大,建造的動機也更為神聖。然而,每棟建築都訴說了背後的某些文化,每處結構至少都有些視覺趣味,也都能喚起某些情感和情緒。雖然宏偉的大教堂所引發的 討論比普通車棚還要多,但兩者同樣塑造了我們的環境。再者,與車棚相似的建物包括商場裡、高速公路旁、郊區城鎮裡的地方商用建築及住宅建築等,對我們所居 之地的影響都比遠方的大教堂大得多。

這些建築都稱不上傑作,某些政治正確的評論家會不以為然,且為此感到痛心。然而,我們仍冒險忽略這些建築。麥當勞?拉斯維加斯的賭場?移動房屋、 郊區的貨櫃屋、路邊商圈、購物中心、辦公大樓停車場?這些建築可能很平庸,也可能充滿歡樂及巧智,但很少能給人超脫的感受,不過卻能讓我們知道自己是誰, 以及自己想打造什麼樣的環境,而且往往成效頗彰,這讓大多數建築評論家大為難堪而不願承認。美國的建築大多醜陋,但話又說回來,十九世紀的倫敦居民也覺得 當時的倫敦建築多半很醜。美國今日的建築環境如此缺乏藝術性,可能正反映出我們的文化,就像巴黎和羅馬的設計也反映出背後的城市文化。可以確定的是,想在 今日認真討論建築,卻又想避開整體建築環境,絕對是緣木求魚。從高速公路到花園,從商場到教堂、摩天大樓、加油站,一切都是緊密相連、互相依存。我無意將 二十一世紀之初的景觀浪漫化,但我知道,佩夫斯納的學術二分法再也無法成立。

建築在藝術和實用之間保持精準又不穩固的平衡,這當中的需求既不帶領藝術,也不追隨藝術;既不向藝術屈膝,也不比藝術優越。建築同時存在各種面 向,而每件建築作品或多或少都得考慮所有面向。大約在公元前三十年,古羅馬的維楚威斯便寫下建築的三要素是「實用、堅固、喜悅」,至今仍無人超越,因為這 三重定義剴切地總結了建築的矛盾:建物必須實用,同時又得與實用對立,因為藝術(也就是維楚威斯所謂的「喜悅」)在本質上並無世俗功能。最重要的是,建物 在建造時還得遵守工程法則,也就是說,蓋了之後還必須屹立不倒。

建築確實有這種種衝突,但維楚威斯卻不將之視為對立,而是視為共存。他的觀點提醒我們,建築物必須同時有用、建造穩固、令人賞心悅目。此外,維楚 威斯也並未明確將三大要素依重要程度排序。想像三者的重要程度依序遞增,固然並無不妥,但維楚威斯真正想傳達的訊息中,其實暗藏著一則幽微注腳:三者互相 依存。沒有堅固和喜悅就不可能實用,但喜悅也有賴堅固,因為堅固不僅讓建築物屹立不倒,也讓建築藝術達到頂峰。金字塔、希臘神廟、羅馬水道、哥德式教堂的 建造者,都同時是建築師也是工程師,對他們而言,這些原則是一體的。建造聖母百花大教堂的布魯內雷斯基、設計聖彼得大教堂的米開朗基羅,也無不如此。

因此,建築既是藝術,也不是藝術。在不同的情況下,建築可能不止是藝術,也可能稱不上是藝術。這是建築的矛盾,也是建築的榮耀。建築的角色是提供 庇護,這點與圖畫、小說或詩迥異,而建築在實體世界中的真實狀況,也有別於我們平常所認定的藝術。建築不像交響樂,建築必須有某種實用功能,必須提供空間 讓我們工作、生活、購物、禮拜或娛樂。有些我們平時認定為實用的事物,也可能創造美感,例如飛機、汽車或烹飪鍋。可是建築又不同於這些,當建築成功達到美 學目標時,我們會期待這棟建築所能提供的感動將遠比精心設計的烤麵包機還要深刻。

 我們不可能一直留意四周的音樂,若我們無時無刻不被音樂包圍著,那麼,即使是最美妙的聲音,久了也會聽而不聞。建築也是如此。建築無所不在,最後迫使我們 視而不見。我們無法總是全心專注在建築上,但我們也無法完全不注意。所有建築,無論是登峰造極的藝術,或是僅具最薄弱意圖的普通建築,都塑造了我們生活的 世界。建築跨越了現實與夢想之間的鴻溝,且必須把有一隻腳踏入現實世界中。想掌握建築,就等於要涉獵幾乎所有領域:文化、社會、政治、商業、歷史、家庭、 宗教、教育。將建築視為藝術雖會為我們帶來無上愉悅,但那也只是建築體驗的面向之一。將建築環境理解為建築與其他各種可能功能發生互動的形式,也會讓人得 到強烈的滿足。

建築同時具有個體性及社會性,不止是種物理性真實,也是種社會性真實。同一棟建築在兩個人身上可能會引發不同感受,畫作或交響樂也是如此,但建築 卻有一項特殊之處,即加強社會互動,即便我們對建築的評價互異,卻也會在無形中獲得共同經驗。建造建築或使用建築,都需要眾人一起投入。小說只要有一個人 獨自讀完,就能達到最大意義,但如果是音樂廳、博物館或辦公大樓,甚至是私人住宅,其意義卻大多來來自室內的社會行為,以及建築的實體形式與這些社會行為 之間的複雜關係。我們可以盯著空無一人的音樂廳數小時,欣賞其實體形式,但看到的就只是一片失去用途的真空,於是我們也等同幾乎沒有看到這棟建築。大教堂 也是如此,建築的朝聖者多半是在安靜的時刻造訪,在無聲中獨自領受格外的親密感,然而教堂中若充滿作禮拜的信眾,就能感受到教堂的另一層崇高意義。

建築也是文化的終極實體展現。美國的白宮、國會山莊,英國國會大廈,埃及的金字塔,法國的艾菲爾鐵塔,德國的布蘭登堡門,莫斯科的聖巴索大教堂, 澳洲的雪梨歌劇院,還有美國的帝國大廈和金門大橋。這個清單還可以列上數千項,甚至也不一定要是著名建築,小地方的郡法院和市政廳都有相同特質,也傳達相 同訊息:建築是功能強大的圖像符號,比任何藝術都更能代表共同經驗,也比共同文化經驗的其他層面更能引發共鳴。

建築作品一旦具備圖像符號的功能,意義就與其他建物有所不同。雖然我們的文化中有許多符號正變得日漸無力,但建築符號的力量未有稍減。以白宮和國 會山莊為例,雖然今日的選民仍一如往常對建築內的政客、政治活動冷嘲熱諷,但建築物本身的吸引力不曾衰退。2001年9月11日之後,世貿中心雖然倒塌 了,作為美國象徵的地位卻不減反增,悲劇氛圍促使美國擁抱如此巨大、現代的商業大樓,賦予該建築各種象徵意義,這當然是首開先例,這些象徵意義通常只有更 傳統的建築才能擁有。(911事件已事隔多年,但紐約的人行道仍有小攤販兜售世貿中心的照片,就像過去他們也賣過麥爾坎.X和金恩博士的照片。)我們並不 意外,雙塔要等到殉難之後,才真正獲得美國人喜愛,也才被視為徹底的美國象徵,一如林肯紀念堂,這是因為美國人對現代主義的態度向來有些矛盾,一方面希望 自己被當成先進的文化,確切說是世上最先進的文化,同時又發現自己必須把一隻腳留在傳統才能感到安心,就如同傑佛遜在往前邁進的時候,靠的是採納、重塑過 往,而不是完全與傳統決裂。911事件之前,對許多美國人而言,威廉斯堡才是更自然的國家象徵,而不是高聳入雲的玻璃鋼材盒子。

與歷史切割的危險,在另一座重要的代表性建築上可清楚得見,即華盛頓特區的越戰紀念碑,由林瓔(Maya Lin)設計,1981年完工。這可能是美國第一座獲得象徵地位的現代公民紀念碑。這件事值得詳細討論,不止因為林瓔設計紀念碑時,還只是21歲的學生, 更因為過程十分精采。林瓔的作品是兩面大約70公尺長的黑色花崗岩牆,以V形擁抱著一片緩坡草坪。當評審在競圖中選出這件作品時,許多人感到大惑不解,不 是因為她的年紀,而是因為作品太過抽象。為什麼沒有紀念雕像?傳統慣用的符號在哪?林瓔的提案,是把1963-1973年間在越南喪生的57,692名美 國人姓名刻在花崗岩上,以建立連結感及親近感。然而,某些人似乎覺得這樣還不足以去除紀念碑那冰冷、缺乏感情的抽象性,因此建案最後妥協,在離牆稍遠處加 上一座士兵雕像及一根旗桿之後才得以繼續施工。但紀念碑一完工,大家便發現真正擁有感染力的,仍然是林瓔原先設計的那兩面姓名牆,而那些唯恐牆體表現力不 足而另外加上去的元素,則顯得濫情而流於表面,成了畫蛇添足。林瓔的原始設計比美國今日的其他抽象建築都還要具有表現力。

 越戰紀念碑呈寬闊V形的兩道牆設置精妙:一道指向華盛頓紀念碑,另一道指向林肯紀念堂,讓紀念碑(以及背後隱含的越南悲劇)連向華盛頓特區的地標,也因此 連向美國史詩。紀念碑並未高高隆起,從遠方看並不起眼。很少有偉大建築作品像這座紀念碑一樣,無法一眼看到,要找到只能靠路標。從國家廣場走去,這片意義 非凡的華盛頓特區軸心綠地逐漸退居背景,而紀念碑逐步浮現,原本只是一縷銀線,然後逐漸擴大。一開始只是一片薄薄的花崗岩與地面相連,渺小而不起眼。等你 走到牆邊,地面向下傾斜,才覺得牆體逐漸拔高,亡者姓名也越來越多,一一依照時間列出,然後忽然間,牆體變得巨大,籠罩著你,你彷彿走進地底深處,陷入戰 爭的深淵,而華盛頓特區已經消失。然後,你走到紀念碑的中心,轉個彎,又開始慢慢向上移動,朝著光線、太陽、城市走去,你才明白自己已經經歷一趟救贖,至 少是象徵上的救贖。

以傳統角度觀之,越戰紀念碑沒有屋頂,沒有門,也沒有室內空間,根本稱不上建築。它也無意偽裝成建築。然而,它將建築技術運用在無比崇高的公民目 的上,且運用得相當成功,當代的其他建築幾乎都難以望其項背。確實,設計在二十世紀末仍然可以是凝聚社會的力量,而這就是最重要的明證。在越戰紀念碑,紀 念性創造了真正的公共領域。這裡所謂的公共,不僅指公眾共有,更指智識和情感的共鳴。民眾覺得紀念碑訴說了公眾的故事,型式又能觸動他們的靈魂,因此是屬 於公眾所有。這座紀念碑的力量足以打動背景、政治觀點迥異之人,而且在社會似乎已徹底崩解的時候,還能完成艱鉅任務,創造出共同經驗,讓人們產生交集。





 




Why Architecture Matters

  • Paul Goldberger
      REVIEWS             PREVIEW             CONTENTS             EXCERPTS      

Out of Print.

Selected for the 2009 Holiday Gift Guide, John King, The San Francisco Chronicle
Selected as one of the Best Books on Architecture in 2009, Inga Saffron,The Philadelphia Inquirer
Selected as a Choice Outstanding Academic Title for 2010 in the Architecture category
Why Architecture Matters is not a work of architectural history or a guide to the styles or an architectural dictionary, though it contains elements of all three. The purpose of Why Architecture Matters is to “come to grips with how things feel to us when we stand before them, with how architecture affects us emotionally as well as intellectually”—with its impact on our lives. “Architecture begins to matter,” writes Paul Goldberger, “when it brings delight and sadness and perplexity and awe along with a roof over our heads.” He shows us how that works in examples ranging from a small Cape Cod cottage to the “vast, flowing” Prairie houses of Frank Lloyd Wright, from the Lincoln Memorial to the highly sculptural Guggenheim Bilbao and the Church of Sant’Ivo in Rome, where “simple geometries . . . create a work of architecture that embraces the deepest complexities of human imagination.”

Based on decades of looking at buildings and thinking about how we experience them, the distinguished critic raises our awareness of fundamental things like proportion, scale, space, texture, materials, shapes, light, and memory. Upon completing this remarkable architectural journey, readers will enjoy a wonderfully rewarding new way of seeing and experiencing every aspect of the built world.

Paul Goldberger is the architecture critic for The New Yorker and has written the magazine's celebrated "Sky Line" column since 1997. He also holds the Joseph Urban Chair in Design and Architecture at The New School in Manhattan. He began his career at The New York Times, where he received a Pulitzer Prize for Distinguished Criticism. Visit the author's website: www.paulgoldberger.com





2013年3月18日 星期一

Arthur Charles Erickson / 118 史蒂文斯 /五大設計元素



From Wikipedia, the free encyclop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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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hur Charles Erickson
Sfu-academic-quadrangle-pond.jpg
Academic Quadrangle, Simon Fraser University
Born June 14, 1924
Vancouver, British Columbia
Died May 20, 2009 (aged 84)
Vancouver, British Columbia
Awards AIA Gold Medal (1986)

Buildings Simon Fraser University campus in British Columbia
Canadian Embassy in Washington
Kuwait Oil Sector Complex in Kuwait City
Kunlun Apartment Hotel Development in Beijing, Suki's Building in Vancouver, British Columbia
Arthur Charles Erickson, CC (June 14, 1924 – May 20, 2009) was a Canadian architect and urban planner. He studied Asian languages at the University of British Columbia, and later earned a degree in architecture from McGill University.[1]

Contents

Biography

Most of his buildings are modernist concrete structures designed to respond to the natural conditions of their locations, especially climate. Many buildings, such as the Museum of Anthropology in Vancouver, are inspired by the post and beam architecture of the Coastal First Nations. Additionally, Erickson is also known for numerous futuristic designs such as the Fresno City Hall and the Biological Sciences Building at the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Irvine.
The personal selection of Arthur Erickson as the architect for the Canadian Embassy in Washington, DC by then-Canadian Prime Minister Pierre Trudeau was controversial, because Trudeau overruled the objections and choices of the embassy's design committee. Erickson's biographer Nicholas Olsberg described the building as "making fun of the ridiculous terms to which buildings must adhere in Washington... mocking the US and all of its imperial pretensions."[2]
Erickson was born in Vancouver, the son of Oscar Erickson and Myrtle Chatterton. He served in the Canadian Army Intelligence Corps during World War II. After graduating from McGill in 1950, Erickson taught at the University of British Columbia and designed houses in partnership with Geoffrey Massey. In 1963, Erickson and Massey submitted the winning design for Simon Fraser University.[3] Erickson was mentor of many other noted local architects and urbanists, including founding members of many of Vancouver's premier design-oriented architectural firms.
In 1973, he was made an Officer of the Order of Canada and was promoted to Companion in 1981.[4] His family announced that he died in Vancouver on May 20, 2009.[3]
In 1986, he received the AIA Gold Medal.
Erickson lived in Point Grey with his life partner and interior design collaborator, Francisco Kripacz.[2]

Works

McGaugh Hall,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Irvine (1991)
Eglinton West subway station, Toronto
Walter Carson Centre
Fresno City Hall, Fresno, California

References

  1. ^ Cook, Maria (2006-08-20). "The architect of soul". Ottawa Citizen.[dead link]
  2. ^ a b Schelling, Steven. "Arthur Erickson, 1924-2009." Xtra, Friday, May 22, 2009.
  3. ^ a b Martin, Sandra. "The greatest architect we have ever produced," The Globe and Mail, Friday, May 22, 2009.
  4. ^ "Arthur C. Erickson, C.C., B.Arch., D.Eng., F.R.A.I.C.". Order of Canada. Governor General of Canada. Archived from the original on 27 May 2009. Retrieved 2009-05-25.
  5. ^ a b c Pound, Richard W. (2005). 'Fitzhenry and Whiteside Book of Canadian Facts and Dates'. Fitzhenry and Whiteside.

External links






聯副3.4月駐版作家新作發表.散文
從四月到十月,吃得肥壯、體重接近二十磅的加拿大雁,這時列隊蹲坐岸邊。是準備離開的時候了……牠們必定都商量好在半夜出發。經常隔了一晚,海邊就空了……


我坐在伊迪絲的車裡。她要帶我去看一棟房子。 往西溫方向去,太陽在左前四十五度角,喬治亞街上的高樓帷幕金光閃動。房子在史蒂文斯道,伊迪絲說,是加拿大最頂尖建築師Arthur Erickson 1954年蓋的,剛才經過的BC省法院也是他的設計。
   
專程飛來溫哥華找住所,幾天裡到處看卻沒結果,已經有點灰心。艾瑞克森我約略知道,市中心的BC省法院路過多次也有印象──確實是他的經典:鐵灰混凝土結構,挑高玻璃門面,前庭有水池、草丘、灌木叢。但,1954……房子那麼老能住嗎?又遠。

越過柏拉峽灣上的獅門大橋,這長一公里半的懸索橋1938年底通車前,西溫與溫哥華低陸地帶往來只靠渡輪。西溫當時比較像野營度假區,50年代後住家才增加。我們要去看的屋子,正是那期間艾瑞克森為一位畫家朋友所建,在西溫半山。

彎進五十米S形車道,隔著西洋杉、扁柏、五針松有一間白屋。筆直梁柱、透明的長窗,半英畝大的坡地上,屋子順勢探到溪邊,小溪兩岸長滿梧桐、楓和赤楊。屋內,白牆白地毯的客廳有兩株比人高的垂葉榕;主人說這七百多平方呎的空間最初是畫室,幾度轉手,有幾年還成了社區教堂。想來也是,這二十呎高的白牆,只要 掛上十字架就絕對像教堂了……空間是建築的靈魂,艾瑞克森這麼說過。它已經被列入西溫建築遺產名單,雖然屋齡不小,但在綠蔭下亮眼極了。這是一棟窩在眾樹 懷裡會呼吸的房子。

1953年,大學畢業、服役,再遊學中東及歐洲兩年半後,艾瑞克森回到出生地溫哥華。受美國現代建築之父Frank Lloyd Wright啟發,又掌握了日本和北美原住民建築的自然簡約美學,他逐漸確立個人風格,不多時即大放異彩,與事業夥伴陸續為故鄉建造了Simon Fraser大學、BC省法院、溫哥華美術館、人類博物館等重要地標;80年代中期更把版圖擴展到美國,包括華府加拿大大使館、加州佛雷斯諾市政中心、華盛頓州塔科瑪玻璃博物館,都是他完成的。他是識者眼中「以建築寫詩」的藝術家。

我繞著白屋走一圈,驚訝這件他三十歲的作品,具體而微的,已完整呈現了他的五大設計元素:
(一)建物與地貌、環境契合,
(二)室內、室外交融對話,
(三) 明確的直梁、橫柱線條,
(四)天窗、全方位採光,以及
(五)象徵他簽名的,水池和草丘。

118史蒂文斯實是大師創作的原型啊。
就是它。我瞬下就決定了,我要住這裡。

為什麼是它?我想找些什麼?

遷入時正值初夏。日照一天天延長,早上五點就亮,麻雀開始叫,加上烏鴉和知更。乳白晨光穿透百葉簾,屋外林木錯落。樹是天然蔽體,白屋獨立在自己的綠世界中。
整個夏天,海是生活的重心。每天送孩子上學後,我就帶杯咖啡去海邊。Ambleside就在山下,十分鐘車程。永遠有人比我到得更早,遛狗、慢跑或游泳。海邊步道大約三公里長,太陽發燙前可以走一個來回。

孩子不上課時,傍晚我也忍不住回到海邊。海邊夕雲像南美姑娘的裙襬:桃紅、棗紅、鮭魚紅、杏黃、嫩薑黃、麥黃──絢麗,只能說是絢麗;然後是絳紫、藍紫、黑紫……黑。這時,渾身濕透滿腿細沙的孩子和狗被牽著回家。九點半,月亮浮現半空。

浣熊總會在夜裡來喝水覓食。牠們一定會驚動車庫邊的感應燈,燈一亮,浣熊媽媽會馬上停步,八方觀望,確定沒事才帶著孩子繼續往後院池塘走。


一開始全是掙扎:餅乾、洗衣粉、雨、書報、路標、人……什麼都不一樣。台北和溫哥華的兩個我許久之後才相互和解。
時間是緩慢的。
入秋後晝夜慢慢平衡,褐灰黑白的松鼠這時會出現在草地;這時牠們不再相互呼叫,而是安靜的,眼珠子咕溜溜轉,各自忙著收集果實。再往下就冷了。

像松鼠一樣,秋天也是我收集果子的季節。我會帶著竹竿和袋子,走人少的路採桑葚和覆盆子。人少的路果樹就密、果粒就大,雖然經常得撩開蜘蛛網才搆得到。摘 到那熟透熟透,似乎像艾特伍說的「冬的靛藍滋味/已瀰漫他們體內」,就當場吃掉,上面沾滿灰塵或蜘蛛網也不怕,擦乾淨放嘴裡一點不猶豫。絕對是有機的,我 告訴自己,用小拇指想都知道。
秋天也是黑熊出沒的季節。山區常有告示牌,要行人別往偏遠處走。我常希望能碰上一隻毛絨絨的小熊,但聽說熊寶寶後面一定跟著熊媽咪……山上住屋蓋得多,熊 的生活圈就縮小,有時為了覓食誤闖民宅,那就得出動警力了。前年冬天就有這麼一隻餓肚子的一歲半小黑熊,不知怎麼從北溫山上摸進了城,到伊麗莎白女王戲院 垃圾場找東西吃,山林管理員很快被召來,遠遠瞄準牠射了一支鎮定劑,再送牠回百哩外的深山。小熊PI的奇幻(空腹)之旅,如此這般草草收場。
鮭魚媽媽這時正憑著嗅覺記憶,一路千里歷經獵捕者(比如熊或人)、激流、岩石等重重考驗迴游原鄉,牠們會甩動尾鰭,用最後一點力氣撥開石塊,在石縫中產 卵,淚滴一樣的卵,然後力竭而死,鮮紅的遺體就供養兩岸的鳥獸花樹……這是生命最壯烈的更替,新生與死亡同時發生。「讓我們一起凝視這熟悉的海岸/凝視我 們無疑將不再能見到的/一事一物……如果可以/且讓我們試著明睜雙眼/踏入冥界。」那次站在史坦普河邊看著看著,我不禁癡想,羅馬大帝赫德里安的臨終禱 詞,是代牠們說的嗎?
這季節也總有人站在防波堤或碼頭長堤,拎著鐵籠抓螃蟹。這是螃蟹交配期,牠們生命的最高峰。有經驗的捕蟹人知道,漲潮時牠們會隨潮水湧來。捕蟹籠裡的餌非常豐富:魚頭、雞雜、火腿……一場無法退席的盛宴。
從四月到十月,吃得肥壯、體重接近二十磅的加拿大雁,這時列隊蹲坐岸邊。是準備離開的時候了。一年年我望著牠們成群飛來成群飛去,想到Mark Doty的詩:「整體,全為了整體……/其中沒有一個動詞是單數」。這些可敬的,守紀律的候鳥。
牠們必定都商量好在半夜出發。經常隔了一晚,海邊就空了。

那麼,冬天是空?
三點半就天黑,早上八點微微亮。這是上蒼的公平原則:夏天多給的,冬天收回。感覺特別乾冷時,我會留意北面的喜莫山,白色雪線一吋吋往下移,移,移,移到 山腰,第二天就落雪了。很準。每年有半個多月雪天,這期間屋外一片晶瑩,屋內卻昏暗,因為天窗全被雪覆蓋了。所有蟲鳥這時彷彿都停止了動作,噤聲。貝克特 式的沉默。
雪把生命也覆蓋了,我想。
詩人是夜鶯,在黑暗中坐著,唱著,以甜美的歌聲取悅自身的孤獨……啊雪萊雪萊,下雪的夜裡夜鶯會繼續唱嗎?
也有另一種覆蓋。
冬天的沙灘常堆積著被潮水沖上岸的藻草,清早有人會一袋袋裝了帶走。我總以為他們是在幫忙清沙灘,直到一天看到鄰居修剪玫瑰,一株株剪到幾乎只剩主幹,打 開身旁的大袋子,裡面赫然就是綠黝黝的海藻。他把藻草覆蓋在玫瑰根基,耙梳平整,開心的對我解釋:就像愛斯基摩雪屋,海藻蓋著有絕緣保暖作用,這樣下雪天 玫瑰也夠暖了。
日子又黑又冷,所有蟲鳥都停止活動,但孩子的中文課法文課不會停。必須接受這不慈悲的日子。慢慢調適後,我會在課室附近,其實五點不到而彷彿深夜的西溫街 上,走進一家咖啡店買一大碗熱拿鐵。確實是一大碗,不是杯。這家咖啡店的拿鐵是用米色大碗裝,捧著碗公讓人錯覺像在喝豆漿。一大碗拿鐵可以提供我在街上多 晃半個鐘頭的熱量。
還有滑雪課。離家十幾公里,扁柏滑雪場的食堂裡,我坐在角落木條椅上喝咖啡看書看書喝咖啡。看雪。這裡,在太陽下,「雪亮」不是形容詞,是不能承受的白的逼視。世界不能沒有白……
而時間緩慢,像一隻貓,小溪在屋後睡了許久,醒來,伸懶腰。這時我知道冬天終於過去,春天來了。
春天回來,彩虹鱒跟著回來,卡琵拉諾河這時像是單向行駛的仁愛路,摩肩擦踵一尾尾浪裡白條逆流而上,再一次奔赴延續物種的使命。鮭魚媽媽去秋藏在石縫裡的 孩子,這時逐漸長大,在母親的河裡悠游著等待著。再過幾個月牠們就可以出發,去體驗各自命運的波浪……世界再一次活了回來。
但春天主要是為花而來的:風信子,希臘神話裡的再生之花,三月一到就出現;接著是水仙、鬱金香、雪片蓮,接著是櫻花和分不清的桃花李花杏花梨花蘋果花、粉紫煙藍的丁香、胭脂紅乳脂白的廣玉蘭。第一年秋天種下的複瓣芍藥,讓我等了兩年才露面,一群穿白紗裙的芭蕾舞孃。
都是花。都是花。
我忽然明白,我是為這些來的──為認識這些花那些樹,認識浣熊和鮭魚,為認識這山水日夜;為了認識這四季的,和自己的,變化……

歲月清澈,「萬象相互依存,我們是自然生態的一環」,艾瑞克森的世界觀在這白屋隱隱體現,我鎮日坐在它開敞的窗前:春天的溪流,夏天的草葉,秋天陽光軟得讓蟲鳥安心睡去,還有冬,啊冬雪那無可替代的純淨肅靜──太靜太好了,我甚至懷疑它的真實。
我似乎可以就這樣一直坐在窗前,在這屋裡。
但終究還是離開了。
面對頻繁旅行、山中房子照顧不易的現實,搬到城區勢在必行。伊迪絲替白屋找到新主人,房子隨後歷經一次大翻修:尺寸變了,擴建四分之一;色調變了,門窗地板櫥櫃一律深褐色;草地縮減至半,艾瑞克森的簽名當然也不見了。白屋不再是我的白屋。
是一棟豪宅。2009年,一部以它作場景(男主角Edward Cullen家)的好萊塢電影《暮光之城2:新月》上映,它一夕成了影迷朝聖的焦點。同年五月,艾瑞克森過世。
畫室。教堂。我異鄉的家。吸血鬼的家。
我窩在樹林裡會呼吸的小白屋終究是不真實的。